他还没软下去。
房间里黑透了,窗帘没拉,一丝光都没有。
然后她动了。
顾念从床上起来时,像从深水上浮的落水者。那根东西从她里面滑出来时带出黏连的丝。她并着腿跪坐了一会,精液从她合不拢的腿心往外溢,混着淫水流到腿根。
顾念的脸上潮红,汗黏在鬓角,可眼神已经变了,刚才那点被操出来的软浪像退潮一样。
她又变回了那个逼他认罪时的顾念。
她没看他。
“念念。”他叫了一声,嗓子是哑的。
顾念已经下床了,脚踩在地板上,腿有些打颤。随后顾念站直背对着他,白到发青的腰上还留着他的指痕,精液顺着顾念的腿内侧继续往下淌。
顾秉文去拉她手腕,她甩开了,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浴室。”她没有任何情绪。
说完往浴室走,她走得不快,双腿合不拢,精液沿路滴滴答答。顾秉文看见她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按下开关,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把她的轮廓勾出来,白皙湿亮,臀肉上还反着水光。
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
顾秉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阴茎半硬着。他坐起身,看见床单上二人的体液,洇进布纹。顾秉文拿纸巾去擦,越擦越抹开,最后索性把纸巾捏在手里,团成一团。
他走到浴室门口,水声还响着。
“念念。”
没人应。
“你洗完了,我拿条毛巾给你。”
还是没人应。
他知道她听见了,也知道她不想理他。
他就这样衣衫不整得坐到客厅沙发,沉默得等她。
过了一会,水声停了。顾念裹着浴巾出来,脸被热气蒸得粉红,神色平静。
她径直走到客厅沙发旁,没有看他,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内裤和家居服,然后解开浴巾,浑身雪白赤裸,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得把衣服穿好。
然后顾念走回自己的房间。
顾秉文站起来跟了过去。她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
“头发没吹干,会着凉。”
顾念没说话,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他去拿了吹风机,到她身后,在旁边插上电源。他伸手去碰她头发,手指刚碰到,顾念就偏了一下头。
“不用。”
“会感冒。”
“不用。”
他站在那,手悬在半空。最终顾秉文把吹风机放下,他又问:
“饿不饿?我去做饭。”
“不饿。”
“你早上也没吃——”
“不饿。”
顾念戴上耳机,电脑屏幕亮起来,光照着她的脸。她敲了几下键盘,又停下来,滑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就剩下键盘偶尔的几声轻响。
他站在那里看她,头发还在滴水。他去拿了条干毛巾,走到她身后,想给她擦。她没回头,只是道:“别碰我。”
顾秉文没有再动,他看见顾念的后颈上有自己下午弄出的吻痕。那时她还骑在他身上,自己动,慢得他受不住。
现在她正眼都不瞧他,像这屋子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我给你放杯水。”他说。
“不渴。”
但他还是去倒了,放到她桌边。
顾念看都没看。
顾秉文站了一会出去了。
晚饭到底做了,他和以前一样做了她爱吃的,然后敲她房门,里面没声音,顾秉文又敲。
“念念,吃饭。”
隔了一会。
“我不吃。”
“你下午就没吃。”
“不饿。”
“那我把菜温着。你饿了就出来。”
顾念没有再回他。
顾秉文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也没动。
夜里十一点,她房里灯灭了。
他回到主卧,床上还乱着,当中那滩东西干成一片深色。顾秉文就那么躺下去,周遭全是她的味道。顾秉文下床冲了第二次澡,出来照镜子,看见胸口几道抓痕结了薄痂,脖颈有一个她高潮时候咬的痕迹。
顾秉文又去了她房门口,他站了很久,掌心贴在门板上。
“爸错了。”
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真。
门里没有声音。
顾秉文站到腿麻,才回房。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
顾秉文点开和顾念的对话框,往上翻,全是他这周每天收到的自拍,台灯下恬静的容颜,宿舍床上撩起的睡裙,再到摸着自己乳房,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记录。
那时他还在这头看着这些,喘着气,回她十几条信息,她在屏幕那边自慰到水漫出来。
今晚,她就在隔壁,一句话都不给他。
顾秉文看着聊天记录,斟酌了很久,打字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