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扭头走了。
天童调整着呼吸,胸腔像快要爆炸一样,说不了任何的话,好不容易不剧烈地喘了,就只剩下了牛岛一个对话对象。
“抱歉啊,若利,抢了你的……”
牛岛直直走向发球区,拿过排球。
他瞪出凶兽般的视线,视线绕开队友们,直射井闼山众人。
天童轻笑了一声,濑见则无言地转身,白鸟泽众人顺着牛岛的视线望向对网。
那四个暴扣和一个突然的快攻消耗着井闼山的拦网,拦网者的额头上汗意肆流。
可是——
就算仅存了一口气,他们仍看上去还能坚持很久、很久。
他们的神情都无比坚毅,眼底闪烁着从未消失的光芒……
白鸟泽众人不会感到疑惑、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也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一样。
……
在观众们热切的眼神催促下,确认完牛岛状况的主裁慢悠悠地吹响了哨子。
牛岛手中的球被他大力地抛起。
助跑、起跳、展腹,挣开全部的束缚。
转体、收腹、挥臂,将能量引向前方。
球跨越漫长的空间,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向寒山和古森的中央。
寒山当即迈开了脚步——他想接。
然而同一时刻,他听见了古森喊的“我来”。
余光里,佐久早、古森和饭纲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视野的背后,藤野学长和新谷前辈的存在感如火般腾起;远处,监督、教练、西尾前辈、荒木前辈等等,他们面容也不再单调。
“咚、咚、咚!”
寒山止住了脚步。
“咚、咚、咚!”
那冰依然在开裂,滚烫的血从裂痕中溅出。
疯狂能让他忘记烦躁,作用于身上的疼痛能让他忘记更深处的疼痛。
“咚、咚、咚!”
队友们的心跳声织成一张网。
“咚、咚、咚!”
他站在了这张网中,让振动的丝线填补上迸裂的伤口。
是的,他止住了脚步。
那想把一切燃烧殆尽的毁灭欲安静了下来。
就算古森接飞了那球,就算一切不在预料之中,就算托付出去的事得到了坏的结果,也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寒山的大脑难得停摆,许多的记忆不加以控制地闪回。
他突然发现,比所谓的坏结果更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奇迹。
比如佐久早的救球,又比如那极长的背垫和强行的调整攻,尽管最后扣出了界。
……
“抱歉。”古森从地上爬起。
如果是寒山来接的话,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他问自己。
“don’t d!”一道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包括寒山和佐久早。
古森的唇抖了抖,开口:“下一球……”
“你能接吗?”
“啊?”
“你能接吗?”寒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能接的话,就给你。”
古森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寒山没办法再像初中那样把人分成木兔、好用的工具人和不好用的工具人,因为现在陪他站在场上的是佐久早、古森、饭纲、新谷前辈、藤野学长,不是一个个只有简单标签的背景板。
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
能让我再坚定一点吗?
……
“能让我再看到奇迹吗?”
藤野、新谷、饭纲和佐久早一言难尽地望了过去——寒山怎么和黑田一样开始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了?
而寒山望向了佐久早。
他觉得佐久早最有可能做成那事,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做什么事,也不知道……
“我一定会接到的!”脑袋还有些发昏的古森抢话。
奇迹?无崎想看到什么?胜利?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对方做不到的事?还是其他的什么?
佐久早很认真地想了想 ,问:“是指扣球得分吗?”
“什么都可以。”寒山突然也说不明白了。
“那下一球……”佐久早默默看向饭纲,寒山也看了过去。
佐久早还有力气扣吗?
饭纲为难地皱眉:“看情况吧,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好。”佐久早的回答很勉强。
“要不然我来传球吧。”寒山另辟蹊径。
饭纲瞬间精神了不止一倍:“你们冷静一点!”
“好了好了,主裁要来提醒了,”藤野打着圆场,让大家各回各位,“别耽误时间了。”
饭纲现在完全不受体力困扰了,他现在只害怕寒山和佐久早这两人在关键时刻乱来!
他忧心忡忡地返回后排,还是没办法放着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