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苍鸾闻言,从喉咙中泄出一声冷笑,看向对方的目光愈发冷厉:“正好,我亦欲为我玉家向尔等讨命——且来一战!”
语罢他便提枪上前,迎向了包围而来的太微府众人。
风止雪停。
菱海岸边,两道身影同时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烟尘中,只见渡松乔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白发拂尘凌乱不堪,一边咳血一边看向对面之人,低低笑道:“好剑法……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离相月拄着剑,支起自己的身子,抬头与他对视:“阁下功法亦是卓绝——若是有朝家老祖灵力加持,今日我恐怕难与你战成平手。”
渡松乔轻嗤一声,扬起头来道:“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离相月微微愣神,这时忽见渡松乔眉头一皱,紧接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神情不悦道:“……可真是扫人兴致。”
他说着朝离相月一拱手:“离门主,改日再战。”然后利落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离相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回到府中打坐休息,却见一个门人神情紧张地朝这边跑了过来:“门主大人……不好了!”
离相月心中一惊。
太微府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玉苍鸾用枪尖挑开一人,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与竹栖砚背对背,站在一片血泊之中。
竹栖砚看向仍然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雁孤宁,笑道:“算算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首席大人,在下便先不奉陪了哦。”
谁知雁孤宁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淡淡道:“你二人方才倾尽全力与落萧河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现在的巧言令色,只是在掩饰你等的虚弱罢了——”
他说着定定看着被包围的三人,高声命令道:“动手。”
下一刻四周的人都向三人冲来,而与此同时,却见竹栖砚按着霓临沨的轮椅,向对方轻声道:“霓阁主,可还记得在下给你的信中提及的‘三剑之约’?”
霓临沨眉头一动,就听耳边竹栖砚继续道:
“那么,现在该是时候了——镜主,请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霓临沨双眼猛地抬起,紧接着眸间光芒一闪,一道凌厉剑气顿时从天而降,挡在了太微府众人面前,剑气震荡四周,剑光炽芒裹挟着澎湃灵力扫向他们,生生逼退了一众人上前的动作!
趁着这个机会,竹栖砚一手提着霓临沨的轮椅,一手揽着玉苍鸾腰身,纵身向平都之外掠去。
雁孤宁挥剑隔开阳如镜剑气的冲击,看向竹栖砚飞掠的背影,眼中神色莫名,紧接着只见他挥起衣袖,一道黑气便顺着他动作冲了出去,眨眼之间便挡在了竹栖砚身前。
黑气簇拥着祭眠终的身影显现,他手中招魂幡一展,卷起大片黑雾将三人身形包裹起来。
却见竹栖砚不慌不忙,将霓临沨往身前一推,刹那间又一道剑气从天而降,金芒瞬间破开遮天蔽日的黑雾,以无匹之势刺向祭眠终。
在祭眠终抵挡剑光的间隙,竹栖砚带着两人向外冲去,迎面又是雁孤宁持剑而来,便在这片刻间,只见他先是不紧不慢地向对方勾了勾嘴角,而后一手放开霓临沨的轮椅,从袖中甩出一样东西朝雁孤宁抛去。
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时,第三道剑气也跟着降下,关键时刻,雁孤宁将剑势一拐,避开阳如镜的剑气,伸手接住了竹栖砚抛来的那样东西。
“轰——”
最后一剑的剑势砸在地上,顿时四周一阵震荡,雁孤宁扶着霓临沨稳稳落在地面,望着竹玉两人身影消失之处,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将手中殷独觉的魂牌收回怀里,看向一旁的霓临沨:“霓阁主可有受伤?”
霓临沨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看起来对现在这个状况一点都不意外。”
雁孤宁面色平淡:“本府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霓临沨与他对视片刻,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一开始得知真相的时候,真的十分震惊。”
雁孤宁并不言语,就听霓临沨继续道:“我一直都对你们师徒二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初时我一直在想,那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但是细细想来,他确实是能够做出这些事的人。”
“或许,我们这些人,从来都不曾看清过他。”霓临沨叹气,“我看他时,永远都像隔着层雾,他的所思所想,他的所作所为,他为何而前进,又因何而死……”
霓临沨说着看向雁孤宁:“殷独觉他……真的死了么?”
雁孤宁的语调没有起伏:“本府以为已经将缘由说得很清楚了。”
霓临沨静默片刻,才继续道:“可我觉得他没有死,不仅如此,我还觉得,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雁孤宁垂眸俯视着他。
霓临沨轻轻笑笑:“你真的太像他了——不管是语气神态,还是心性手段……难怪你能顺利顶替他的另一个身份,不被任何人察觉。”
“我想一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