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她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esp;&esp;何鹿垂下眼。
&esp;&esp;她没有跪倒在地,相反,执法者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她已经往前倾的身体硬生生扯起,向后倒去。
&esp;&esp;后脑勺毫无保护地磕在地上,彻底陷入昏迷。
&esp;&esp;“……”
&esp;&esp;何鹿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她等了很久。
&esp;&esp;她看到执法者们在范围外拉起层层警戒线,看到他们来来回回、忙前忙后,看到领导与记者纠缠……唯独没看到那位执法者被扶起。
&esp;&esp;她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esp;&esp;直到快两个小时后,穿着夸张防护服的执法者才走入其中,把她又是测量又是包裹,仿佛她是什么骇人的污染源。
&esp;&esp;天变得很快,渐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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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入夜,下起了雨。
&esp;&esp;“笃。笃笃。笃……”雨滴打在玻璃窗上,闷闷的节奏,有些催眠。
&esp;&esp;但项岚的眼睛睁得很大。
&esp;&esp;庞大的星庭标识亮着,锋利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
&esp;&esp;这里是仙为社总部的顶层,只不过王座之上空无一人。此时此刻,在项岚脑子里打转的,并非计弦来和她说的那一通叽里呱啦劝降的话,而是狭小房间里的昼已。
&esp;&esp;但不是邀请她、引诱她、蛊惑她的那个昼已,而是看向那个破门而入的执法者时的昼已。
&esp;&esp;在那个执法者破门而入之前,昼已身上盘绕着是一股高傲的胜利者的气息,带着明显高高在上的措置裕如,在那样的气息下,项岚毫不怀疑,六局就是昼已的掌中之物,她对此享有毁灭权。
&esp;&esp;这是很典型的强者形象。
&esp;&esp;哪怕她尝试激怒她,昼已也不过是轻笑两声,松松带过。她的愤怒落入一片虚无之中,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esp;&esp;起码那时候,她是不想主动和星庭混到一起的。
&esp;&esp;昼已和三门没有区别,如果一定要说区别,不过是新派反派和老牌反派的区别。
&esp;&esp;这群社会层面上的强者身上,都有一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傲慢。他们身上有着巨大的自我,自我是无法实现包容的,它们就像黑洞,会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具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只可远观。
&esp;&esp;如果昼已劫走了她的母亲,她会为她工作的。
&esp;&esp;反正自从她母亲在床上躺得都快开花了后,她就没什么道德感可言了。干什么坏事不是干?
&esp;&esp;直到那个明显恐惧的执法者,在即将爆炸的前几秒,闯入房间,冲着昼已举起武器。
&esp;&esp;项岚想,三门那群老东西面对这个场景会怎么做?
&esp;&esp;会愤怒,会嘲笑,会凌辱。
&esp;&esp;——我明明都表现得如此强大了,你怎么还敢挑衅我的权威?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难道给了你能战胜的错觉吗?太恶心了。不自量力的蝼蚁,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我会折磨你直到这世界上没人再敢挑衅我。
&esp;&esp;诸如此类的想法,她倒背如流。因为她为三门处理过很多这种事情。
&esp;&esp;他们瑟缩在权力的铠甲内,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并将一切他们认为的反抗应激地拍扁成肉泥。
&esp;&esp;但是,当项岚转头看向昼已时,却没有看到她熟悉的表情。
&esp;&esp;那个执法者调动异能,带着悲怆而浓郁的杀气,向她而来。兜帽之下,昼已的表情隐隐绰绰,但项岚仍然捕捉到了她对执法者的正视。
&esp;&esp;她很认真地看着那个执法者。
&esp;&esp;以至于给了项岚一种错觉:昼已搞这个倒计时,又对着监控大肆挑衅,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破门而入的人。
&esp;&esp;她并不期待敌人的软弱。
&esp;&esp;这一瞬,她比任何人都要高高在上,但这种高高在上却并没有刺伤项岚封闭的自我。
&esp;&esp;“呼……”
&esp;&esp;盯着星庭的标识,项岚长舒一口气。
&esp;&esp;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