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但是一点都不痛。只觉得好可爱……
&esp;&esp;眼睛圆圆的,瞳仁像两颗水汪汪的黑葡萄,有时候心情好吧就同他说点好话,拉着袖子晃来晃去,说好文文你就帮帮我呀我看到书头就好痛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痛死吗?
&esp;&esp;说着说着还要作势把脑袋靠到沈仲文的肩膀上,以此试图证明自己是真的很虚弱,但却不知道上头的沈仲文早被她细细软软的声调搞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esp;&esp;不高兴就拉着脸喊他大名,气呼呼地跺脚问他是不是胆子大了想造反,造反也行必须得把今天的作业写完给她才能造。
&esp;&esp;姜茶是沈仲文见过最可爱、最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脑袋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钓得小古板沈仲文一闻着她的味儿就不由自主地跟在她后头跑。
&esp;&esp;有次三更半夜,姜茶甚至威逼利诱,非要他去抓条蛇来丢到那在课上议论姜茶是笨蛋的男生的宿舍里去。
&esp;&esp;沈仲文也怕蛇,但姜茶扁着嘴巴垂着眼睛,要哭不哭地说自己今天在课上好丢脸,那人嚼舌根讲她闲话可是被全书室的人都给听见了,今天不报仇她就要去投湖。
&esp;&esp;沈仲文虽然迟钝,但他也知道姜茶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去投湖。可就算是知道,他也心甘情愿被姜茶使唤着玩儿。
&esp;&esp;蛇刚丢进去没一会儿,那监舍里头就传来了男生见了鬼一样惊恐万分的叫声。姜茶笑得眼睛都弯了,捂着嘴巴爬到沈仲文背上揪他的头发,让他快点带自己逃跑。
&esp;&esp;等两个人回到监舍关上门了,沈仲文气喘吁吁,偏头看见姜茶花骨朵一样鲜颜生动的脸,感觉自己的心都开始砰砰直跳。
&esp;&esp;他怕姜茶嫌他迂腐迟钝不肯带他玩儿,所以对姜茶简直是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姜茶要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挠着头觉得往东不对,被漂亮妹妹踢一脚就立马老老实实往东了。
&esp;&esp;第二天是休沐日,沈仲文早早出门办私事去了,姜茶原本还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着,半梦半醒间却听见外头的门似乎被人敲响了。
&esp;&esp;左摇右晃眯缝着眼走过去开门,外头却站着个完全脸生的同僚。
&esp;&esp;见姜茶脸上还带着泛红的睡痕,眼睛也一副迷迷糊糊睁不开的样子,那学生明显是愣了一下。
&esp;&esp;“啊”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姜同学,贺司业要你去藏书阁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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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茶几乎是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换衣。
&esp;&esp;听见那男同学神色如常地说是贺悯之要找她,姜茶下意识手摸上门槛,要没那男同学一个箭步冲上去搀扶,她差点就要腿软直接坐到地上去了。
&esp;&esp;什么情况?贺悯之突然找她是要做什么?她们两个作为师生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从开学到现在连话都没说上过几句。
&esp;&esp;人家可是官至翰林院的状元郎,平日里来回走动的人可都是朝中重臣,甚至连当今圣上都是能常常觐见的。
&esp;&esp;姜茶呢?扬州来的小穷光蛋,兜里的票子还不够那些公子哥随便一顿吃酒钱,学习更是一塌糊涂,狗看了都嫌。
&esp;&esp;昨天书室发下来的那份作业题目,虽然写的都是汉字,可凑在一起姜茶却一句话也读不懂。
&esp;&esp;反观贺悯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和他们这些学生、和姜茶之间,简直是有着望尘莫及的云泥之别。
&esp;&esp;那男同学见姜茶大概是真的被吓狠了,于是便好心安慰道:“或许是作业的事儿?接下来几天的课程都会由贺司业来担任教授,上次的作业也是他来布置的,或许是你写的不错……”
&esp;&esp;这安慰还不如没有,听得姜茶简直欲哭无泪。
&esp;&esp;哆哆嗦嗦到了藏书阁,有门口好心书童的指引,姜茶在一处隐蔽的书案前找到了独自一人温书的贺悯之。
&esp;&esp;男人一如往常身着月白色的锦袍,正身姿挺拔地坐在书案前不知正写着什么,听见姜茶走路传来的脚步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是连看都不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esp;&esp;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适时的沉默有时是击溃学生心理防线的最有效方式。
&esp;&esp;姜茶战战兢兢立在贺悯之对面,装乖问了安后就受惊小雀似的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esp;&esp;指尖攥得发白,垂着细密的睫毛连眼都不敢抬,人家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