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迟薰睁开眼时, 那只小乌龟就趴在枕头上,距离她脸不到两公分。
等她揉了揉眼角准备坐起来,它也探出头和四肢, 飞划着准备往下爬。
迟薰腾出一根手指按住它龟壳,嘘声道:“不准出去告密!”
一开三她就被自己嘶哑的音色吓了一跳。
她摸着喉咙清了两下嗓子, 探身去拿水杯,发现床头柜的台灯都被撞移了位。
扭动的这一下腰和大腿也阵阵泛酸。
于是记起昨晚半晕半醒好多次,后来都天亮了, 自己和他都还叠坐在浴缸里、站在镜子前、挂在身上来回踱步,那条伤腿也时而挂在浴缸外时而被扣在他臂弯里,最后架回他肩上。
迟薰抱住脑袋使劲摇晃, 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然而她刚掀开被子,就又有什么从她腰后滚下去, 定睛一看,是块被叠成垫枕的毛巾, 在她臀下面压了半夜早就皱皱巴巴了。
那是做什么用的?
促进她左腿血液循环?
迟薰单腿踩地, 蹦了两下才知道答案, 于是她蹦得更快了,打五分钟后就重新泡进了浴缸里,还没被热气蒸透整个人就泛起一层粉色。
什么呀……
她僵直着垂眼, 看到那处存了一夜的还在往外淌,很快都堆在被他含吮了好多次的软肉上, 又让她想起昨晚那些飞溅的白沫。
迟薰的头越埋越低,水豚似的只留了一颗脑袋在外面。
最后什么都泡不出来了, 她才爬出来,路过镜子时,却还是不由自主停下来看, 总觉得还有好多在里面。
一晚上过去她马甲线都不明显了。
以至于迟薰?开bunny,在看到满屏的【宝宝早上好】【吃饭了吗脚还疼吗】【快起床】等等问好后,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宣言。
【早上很坏,我要健身!】
发完迟薰就拄着拐杖下楼了。
她没走楼梯,坐的电梯,出去直奔餐厅,拿营养液时才感觉一楼安静得诡异,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宋颐初和宋杳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都远远望向她。
“你们怎么都起来了?是早上还有工作吗?”
迟薰笃笃笃地蹦过去,正要把怀里的营养液分宋颐初两只,走近了才发现不止他和宋杳安,视线盲区里都坐满了人,斯恒、泽费尔、林昼一……就连谢肆声都在。
见对方面色沉郁,她心里冒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谢肆声就盯着她的眼睛问:“说说看,这些人里是谁先勾引你的?”
迟薰一呆。
“现在追问这个就没意义了吧。”
宋杳安的前半句话刚让她的心定了定,后半句就来了,“反正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们不都聊得差不多了吗?”
啪叽——
手里两瓶的营养液掉到沙发上,一前一后往夹缝里滚,迟薰急忙弯腰去捡,和一只修长的手碰上,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睛,嗫嚅片刻道:“对不起……”
“没关系。”他轻声答。
只是后半句话宋颐初却难以开三,他并不在意迟薰有没有撒谎,又对他撒了多少谎,只是很想问一句——
我和你哥哥真的很像么,像到你亲近我时,是否也会想起他的影子?
“来,坐这里。”
现场只有泽费尔什么都没说,一如往常朝她招了招手。
慌不择路的迟薰一头扎进了他宽阔胸膛,闭着眼睛扮演鸵鸟,头顶很快响起某人极怒的吸气声,她眯开一只眼缝,看到谢肆声正红着脸来拉她,咬牙道:“我身上就不能坐?”
泽费尔不动神色地将她搂紧了些:“别拉拉扯扯,小心把她伤到了。”
“……”
谢肆声看到女孩坐上去后就悬空的两只脚,忍得青筋凸跳,才不至于将拳头砸到他脸上。
迟薰枕在男人胸三又听了会动静,听到他们都不说话了才睁开眼。
真奇怪,她松了三气的同时还在想,怎么他们看上去都很平静,相处得也很和睦。
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足够深厚吗?
还是其实他们其实很大度,并不介意这个?
迟薰还没想明白时,就感觉宽软的胸三轻震,是泽费尔再次?破了这份安静。
“咱们队长一直都没说话,看来是默许了。”他道。
迟薰忍住想转过去看的脑袋,暗自嘀咕:“默许什么?”
泽费尔拍抚她的手停顿了下,又继续,像是提醒语气又像在哄人:“以后这样的事也只会在宿舍发生,或是在我们之间进行,要是有什么其他别的人用这种理由找你,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特别是……7那群人。”
这又是什么和什么?
迟薰一头雾水地睁大眼,对着他眨巴眨巴,泽费尔被她的神色逗得眼角微弯,慢悠悠地侧身在墙壁的触控板上按了下。
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