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女皇的儿子,作为她盗取卡斯蒂利亚家族权势地位的代价,你相信了。”
&esp;&esp;奥蒂列特一愣:“我只是……”
&esp;&esp;“只是同为女性的共情?”戴纳偏头,“只是觉得一个母亲不应该失去她的孩子?醒醒吧奥蒂列特,她们在利用你。比起你和我,他显然更信任和莱因斯一起在法穆镇救过他的亚尔林,和早就跟他建立了友谊的伊利亚。你、我,克拉伦斯,本身处境就已经足够尴尬。在这种时候受人煽动跑去质问他们,你疯了吗?她们只是想让你做那颗帮她们问路的石子,至于你个人的死活,她们并不关心。倘若克里斯没有杀你,这件事还可以逼迫你脱离官方法师阵营站到她们身边。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你怎么还会犯这种蠢?”
&esp;&esp;奥蒂列特僵住,不说话了。
&esp;&esp;她和戴纳的私人交情很一般,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审判廷改制之前,她甚至还站在霍朗身边,帮霍朗对峙过戴纳。
&esp;&esp;戴纳也没让她多猜。没两秒就起身拍拍她,踱步至窗前:“其实当初选你的不是霍朗。在霍朗之前,‘首席’就已经看中你了。”
&esp;&esp;那几名追随关德琳的野法师徘徊往复,在人群中循着固定的环形线路来回。很快,路人散去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名身着“盗火者”制服的官方法师毫无征兆地冲出塔去,发疯似的。
&esp;&esp;戴纳看见他跪倒在地,皮肤表面翻出诡异的黑色鳞片。发现异常的法师们及时封锁场地,却来不及疏散人群。异化的法师挣扎间,利爪洞穿了一名路人的胸膛。
&esp;&esp;戴纳皱眉。
&esp;&esp;离窗户较远的奥蒂列特还没发现这一异变,还在就先前的话题辩驳:“我知道她们很可能是别有用心。去年的风波结束后,我就斩断了和她们的所有私人往来。但这件事……我只是觉得即使她们别有所图,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esp;&esp;戴纳抓住窗帘,目送那群法师禁锢异化者,将其强拖进中央高塔。语气依旧如故:“可如果你真的帮她们掌握克里斯的行踪,导致克里斯遇上麻烦,这会让更多人失去生命。你以为克里斯躲着她们是为了自己?”
&esp;&esp;奥蒂列特敛眸,微微攥拳。
&esp;&esp;窗外的风波转眼结束。异化法师离场,剩下的人群开始收拾打扫、安抚路人。关德琳手下的野法师们消失无迹,显然是回去向皇室报信了。
&esp;&esp;这会给“盗火者”带来不好的影响。这是戴纳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发生异变的法师也不只有“盗火者”的成员。听说北苏门洲的圣山拜礼会行修、南苏门洲的白骑士,部分地区的野法师都出现了类似症状。
&esp;&esp;“很不妙啊,”戴纳低声呢喃,转身与奥蒂列特擦肩而过,“我下去看看。皇室和救赎教会的人你照常应付,注意话术。牢记自己的立场。”
&esp;&esp;奥蒂列特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戴纳的身影就从视线中消失了。等她再凝神,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靠外的窗口纱帘飘荡,仿佛幽灵的泣诉。
&esp;&esp;她低头,下意识捏住胸前的身份纹章。
&esp;&esp;几分钟后,房门被人“砰”一声拍开。她怔怔抬眼,却看到戴纳今年刚收的学生大睁着眼睛喘气:“老……奥蒂列特大人?老师不在吗?”
&esp;&esp;“他刚刚下去。”
&esp;&esp;因为还有心事未消,奥蒂列特兴致缺缺,没什么陪对方多聊的心情。
&esp;&esp;没想到那名年轻中级法师思忖片刻,直接走上来问她:“皇陵附近发生了一起异常事件,我怕现在去找老师来不及,您能带着您的学生们去那边看看情况吗?刚刚我在楼下询问其他人伊利亚大人的行踪,但楼下不知道为什么乱作一团,都说伊利亚大人不在塔内。”
&esp;&esp;因为回来的时间恰好跟那番异动错开,年轻法师没有目睹同事发狂的情形。
&esp;&esp;奥蒂列特也错失了目击异化的机会,因此并不把他口中的“楼下乱作一团”当回事。只在听到他说皇陵出事后拧眉:“皇陵?女皇陛下在位这一年里我们加固过多少次皇陵的防御禁制了?”
&esp;&esp;“不是禁制的问题,是有守护皇陵的士兵目击……说有大批魔物在那附近聚集。今天上午伊利亚大人刚刚向我们强调过,让我们高度重视近期可能发生的法师异化事件和魔物伤人事件,我不敢随意处置,只好来塔里征求老师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