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忽视了。
“好,我们不提他,免得败坏你开学第一天的好心情。今天晚上出来,我带你去外面吃个饭,想吃什么直说,学长请客。”
电话另一头的阮铭把玩着骷髅头打火机,看着火苗一下子被蹭出来,又被风吹灭。
沈菩然坐回课桌,将头重新枕在有小熊图案的抱枕上,语调淡淡没有情绪的回复道:
“我不饿,不想吃。”
“你这么瘦,不吃饭怎么行,要不我给你送点来。”
听出少年话语里的闷闷不乐,阮铭刻意放软了语调去哄他。
“谢谢学长,不用这么麻烦。”
……
又是一番东拉西扯,约定好了明天午餐的时候见,阮铭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沈菩然独自一人走入宿舍的阳台,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将笔记本展开放在腿上,在上面胡乱的写写画画。
天色渐晚时分,流云如一条橙色的飘带,将夺目的红洒向漫天遍野。
远方建筑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温柔的晚风在脸庞吹拂,带着桂花的清香。
微凉的夜幕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
沈菩然动身想回到寝室,推门时却发现阳台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其余的三个室友在初次见面的寒暄,断断续续的笑声从人群中蔓延出来。
少年鼓起勇气敲门的同时,叶云芊故意提高了谈话的音量,吸引住另外两个室友的注意力。
直到后来,两个室友都整理好生活用品,在各自课桌上摆放满东西,都疲惫地瘫在了床上。
最终,也没有人注意到还站在阳台上孤零零的沈菩然。
最后一个上床的叶云芊,在阳台边停下脚步,越过玻璃直视着仓皇无措的沈菩然。
他用口型道“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吵到我们睡觉,不然我让你好看。”
叶云芊灿烂的微笑起来,随后毫不犹豫拉上窗帘,将沈菩然隔绝在外面。
熄灭了寝室的灯后,叶云芊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
沈菩然呆呆地重新坐回秋千椅上,雨没有停歇,反而越发滂沱。
为什么不放自己进去,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少年万分困惑,像一只小鸟耷拉着小翅膀,环抱住冷得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没有选择再次去敲门,因为害怕打扰到这几个人的睡眠,导致这些人变得更加厌恶自己。
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园区内的路灯被氤氲得有些模糊,泥泞路上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少年轻轻地颤抖着,试着用双手揉搓着手臂,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寒冷依旧深深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坐在秋千椅上的沈菩然,冻得一夜未眠。
————
程正阳早早就起床了,坐在课桌前做了一套基因编辑的题后,感到头晕脑胀。
因为想呼吸新鲜空气,清醒一下钝痛的脑仁,所以推开门来到了阳台。
坚强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街头巷尾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花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被雨水冲刷过的树木,化成绿意盎然的油光亮片。
在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正疑心是不是自己所产生的幻觉。
为了求证,程正阳走近了几步,洗得泛白的帆布鞋停在秋千椅,凑近以后才看清楚里面靠着一位双目紧闭的少年。
因为衣柜上贴着写有个人信息的名片,他当即认出了这是最后一个没露面的室友——沈菩然。
此刻,对方脸色苍白如纸,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角,呼吸急促,整个人瑟瑟发抖。
程正阳连忙跑进屋内,拿上自己新买的一条浴巾,包裹在了新室友身上。
披着浴巾的少年不安地皱着眉,神色迷迷蒙蒙,却强撑起精神说了声谢谢,样子格外的惹人疼惜。
半搂着这位柔弱的少年步入屋内,搀扶着让他坐在自己椅子上。
程正阳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少年后才问出了内心的困惑。
“你怎么会在阳台上待一晚?”
沈菩然双手接过热水,抿了一小口后,才用嘶哑的嗓音小声回答“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
这……昨天晚上那么冷,而且下着暴雨,在阳台怎么可能睡得着?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像是淬了寒冰一样的声音打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