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靠近西城门口那儿,遍地都是这类楼阁宅坊,广纳天下文人墨客。
也会有人主动跑到这类地方,寻觅有能之士,收为己用。
池凝深想,难怪王爷一点都不着急。
想必他已经猜到,这时候客栈必然住满,还不如去试试这些有门槛的地方。
然而面前这位阿惠听得一头雾水,“这什么坊什么阁?你再说一遍。”
颜启便一一解释起来,而他说的名字,本是在京城的叫法,看来椽城的不同。
阿惠明白过来,一拍脑袋,“你说的那是给读书人住的地方吧!这我就知道了,那叫汇尚坊,跟我来吧!”
找到了方向,他们几人也松了口气。
听阿惠说,这个汇尚坊距离不远,而且这坊那阁有不少。
就算临近上巳节,也不用太担心没地方住。
颜启掏了两粒散碎银子给他,大概不足半两,却叫阿惠捧在手心,开心不已。
池凝深多看两眼,心说也罢,到了这地方,该花钱还是得花。
那阿惠开了话匣子,告诉他们从汇尚坊出来,往哪儿走有酒楼,往哪儿走是集市。
“还有啊。”阿惠对着他们几个大男人挑挑眉头,“到了南城门口,往右拐,走到底,便是咱们椽城方圆百里,最著名的莲秀坊了。几位少爷公子有兴趣,可以去一窥究竟,总之男女都有,保你们满意。”
池凝深听到这名字,便凑紧眉头,哪怕他不住在椽城,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地儿。
倒是颜启没什么反应,他刚想问这是什么地方,隐约察觉身边池凝深不太高兴的模样。
他悄悄来问:“怎么了?那地方你知道吗?是什么地方?”
池凝深倒是没想到颜启对此一无所知,淡笑道:“那是风流薮泽之地。”
颜启反应过来,忍不住抱怨,这人怎么给他们介绍这种地方。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汇尚坊。
街头的一面牌楼下,不少人正站着聊天。
再往里走,两边这楼那阁,好不热闹。
随便一人开口,便是之乎者也。
隔着砖墙的另一边,能听到隐隐有人抚琴之声。
阿惠问他们要去哪一坊。
颜启说,每一坊都问问,能住得下我们这些人就行。
阿惠不由得露出震惊神色,夸他们一定是什么博古什么通今。
让他们没想到,一连问了三间,都是人满了。
有一间倒是还有空厢房,但住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再问一间,倒是走运,对方说厢房都空着,只要他们能对出墙上挂着的对子,无论谁来对,都能入住他们坊内。
正当池凝深和颜启抬头去看对子时,招待他们的男管事突然说:“我们这里不招待女客,若你们非要住,这位女客不能留下。”
说的便是王苒卿,她站在后面,抱紧自己的包袱,忙说:“那我不住,本来说好到了椽城,我也要离开,我就在这里向几位贵人告别。”
她说着便要跪下来磕头,被白思萌拉住了。
白思萌说:“我记得平素里是男女都招待,只不过分开住而已,怎么到你这里还有了别的规矩?”
男管事拱了拱手:“老板这么定的,没办法,几位若是不同意,另寻他法吧。”
颜启对王苒卿说:“既然答应了要安置好你,自然不会就这样让你离开,既然他们不留人,我们也不要勉强,再换一家便是。”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正厅,结果身后传来管事酸溜溜的一句话:“那可就祝你们还能找到空厢房,别过了一会儿你们又找回来,还得住我们这儿,给我们钱。”
颜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椽城人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池凝深也跟着说道:“便是露宿街头,也不会多看你这坊一眼。”
两人大步流星走出来,再往后走,发现已经没有可住宿之地,难怪刚才那管事敢说出这话。
身后,王苒卿和阿惠追了出来。
王苒卿一脸忧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颜启摆摆手,“你为何道歉?因为你是女人?你就更加不必为别人的瞎话道歉。”
而阿惠上下打量这个王苒卿,奇怪为什么几位贵人要这样帮她一个女人。
他好奇,但他无所谓。
阿惠说:“要是几位真需要住的地方,我倒是有个建议。我认识几个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