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4页(2 / 2)

人们误以为年轻的帝王急功近利,却不知他自始至终要的就是逼人背水一战。

相似的画面或可追溯至六年前,权倾朝野的卫国公企图拥兵谋逆,宁王在宫墙之下毅然斩下最疼爱他的大舅舅的头颅,入宫垂听先帝遗言,奉旨率百官恭迎新皇——那位前日还是王府少年管家、今日便成为嘉和帝“流落民间骨肉分离十六年”的四皇子李元稹。

而夏谊作为三朝老臣,率先下跪以示效忠。

一夜之间,宁王成了一人之下的摄政王,但等待他的却是国公府的覆灭、宁王府的死寂和被迫披上龙袍的小皇上满眼的恨泪。

当满朝文武低着头惶疑不安他是否要秋后算账、血洗朝堂时,李晏却紧随司马庭将军之后,疲惫地向被他一手托到皇位上的陛下请旨北上。

陛下从前并不想做陛下。

最最开始,王爷也只是想做个王爷罢了。

这些年,世人皆传宁王有断袖之癖,但他却一直没什么正经断袖的意思。

唯一一桩风月事故,还是与江世子,两人的故事在话本中被描绘得离奇荒诞,成为乾安百姓很长一段时间的茶余谈资。

再硬扯一些,也只有延墨馆里的一个清倌“让容”,以及今上的三哥——“乾安六公子”中唯一的皇族,那个总是以乖巧的口吻叫着宁王“王叔”,又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用剑挑断让容琴弦的十一王爷。

而除他们三人之外,很多人也都还记得,宁王少时与秦王情谊极好。

之所以从来没有人试图将他二人拉在一起,是因为的确没有,还是的确有……如今已无从考证。

但无论如何,这段往事在乾安都已成为禁忌话题,为免触怒那位以癔症闻名的李十一郎,大家还是谨言慎行。

全民逼秦的风波已过,京中的战火尚未全面爆发便被官府平息,硝烟散去,京城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夏洲白遵祖父之命去宁王府送信时,司马恬也在,问及从前旧事,宁王眯了眯眼,很是怀念的样子。

“我少时……先帝待我极好,秦王也很好,舅舅们、发小兄弟姊妹都很好,爹还在,娘也在。我还有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妹妹,我给她取了名字,叫做剪月。”

宁王倚在躺椅上轻叹一声,折扇搭在眼睛上遮阳,夏洲白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能瞥见王爷唇边微动,似笑也似哭。

“小阿恬,旧时可真是好风光啊。”

死在秦王府大火里的,只有秦王和他的“宠姬”瑟瑟。

瑟瑟姑娘小时候被卖到淮池,本名早已佚失,折戟塘的妈妈当年掐着小丫头的下巴检查牙齿齐整程度,但却意外地被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吸引,文采一瞬卓然,决定为她取名“瑟瑟”。

宝石如珠,真者透碧,就像她的真心一样。但仙逝之前,瑟瑟其实并未来得及披上嫁衣嫁给任何人。

在淮池被杜景千赎身,是她始料未及的幸事;而身份的暴露,却成了她无法预料的厄运。

自杜景千上京赴任,瑟瑟时不时便会提些自己做的点心悄悄放在杜县丞家门口,但不过三次就被那守株待兔的老儿发现,摆手叫她进去。

杜县丞待瑟瑟照顾有加,杜景千亦在信中提及岁末归家,他们可以一起吃饺子。

瑟瑟很舍不得。

但她不想牵累他们两个,而且坏人说要带她去乾安,杜景千也在乾安。

只是后来她却后悔,要是那天出门小心点,或者干脆不出门就好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杜景千在街上看到她,一向温柔戏谑的眼中写满了惊诧、疑惑,甚至还有责备,唯独没有喜悦。

原来见到她,他不高兴啊。

瑟瑟想同他道歉,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便冷着脸说了完全不一样的话。大约从来没想过这个说话和唱歌一样柔软的姑娘会这样,杜景千愣在原地半天也没有说话,而瑟瑟则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便转身走了。

后来杜景千又来找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如果需要,他可以想办法送她走。

送她走。这一次,依旧不是带她走。

瑟瑟摇了摇头,自己走了。

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但杜景千却好像还是淮池的那个少年郎,进京赴考前给姑娘留下厚厚一摞文章诗句,走的时候却连告别都不说。

但这么久过去,她其实差不多也能明白杜景千当初为什么没有带自己走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