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水箱上,开了水箱顶,打着手机光亮往里照去。
水箱黑暗,单个光亮无法将其全部照亮,于是四个人全都打着手电往里照探。
这下光线足够,几人看见,在这偌大的水箱中,仍储存着极少一些水分,这水底清澈,边缘还滋养了一些深绿色青苔,看上去有段时间没人清理。
青玄意外∶“居然还有水,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白佑却将自己手中光亮一关,视线从水箱移出∶“运气好个屁!我们来晚了。”
这水底干净,青苔都遍布长出,证明里面的水无害,甚至能饮用。
佳佳父亲所研究的药物能杀死整栋楼的居民,说明药效极强,绝不可能长有青苔。
青玄却说∶“那不一定,毕竟这药效谁又知道?”
他们又不是科研人员,谁说药能杀人就一定能杀植物?
最好的检测方法,就是找谁来喝一口,人要是死了,就说明毒在,没死,就证明干净。
至于这最好的实验者……
青玄开玩笑道∶“白哥,你来喝一口?”
白佑闻言眼神骤冷,朝青玄看去,接着一脚踹过去,在青玄腰上。
青玄后腰吃痛,猛一下就被白佑抓着脑袋按在水箱铁皮上∶“狗青玄,你找死?”
白佑身为不死者,拥有不死身躯,但同样的,他也最讨厌同伙因为他这不会死的特性,反复出卖或者拿他试验。
青玄也是见势认错∶“……开个玩笑,白哥你别当真。”
沈长寂在旁边冷眼∶“阿佑,平时你和同事出任务,他们就这么对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在因果社团伙里,没有人真正关心彼此的生命,都是奉命行事,听从谢墨的安排才会走在一起。
谢墨曾经说过,因果社里,不允许队员之间互相残杀。
但他没说不允许任务意外折损,比如白佑想抓齐离火扔下高台,引走怪物,或是齐离火将白佑重伤在尸群,吸引其注意。
同样的,为任务献身,喝下这毒水,就此死去,不会触犯谢墨规则,甚至是无人在意。
白佑冷冷勾起嘴角,眼中猝然∶“是啊,我们因果社的人对彼此,都是这样。”
他将青玄一把按在地板,拿出手枪朝旁边水箱开出一枪,水箱被枪击漏,流出一路水来。
白佑捏着青玄的脸,强行让他张嘴,“狗青玄,来尝尝?”
青玄在他手里挣扎反抗,歪头踢踹∶“……白佑!你……!”
白佑手劲儿颇大,甚至用枪抵着青玄脑袋,警告别轻举妄动。
花左在旁边看得鼓掌雀跃∶“啊哈哈!好哦好哦!青玄哥哥,你要是不小心死掉了,可以给花花吃吗?”
青玄被强行捏着嘴,呛咳进好多水,整得满头狼狈。
直到水灌溉进去不少,白佑才猛地松开青玄的脸,青玄立马起身捂着胸口,朝地不停咳嗽,想将刚才的水都吐出来。
白佑嫌弃似地甩甩手,拿出手机查看时间,站在旁边等待。
五分钟。
不长不短,青玄捂着胸口也在气喘,心有忌惮。
但这五分钟里,除了呼吸急促了点,和被夜风吹得发抖了些,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至此,白佑才切了一声,转身∶“算你命大。”
这水里没毒。
老公帮你
既然青玄没死,那么要想再找到因果物件的唯一方法,就是去找死者本人,也就是佳佳父亲。
白佑转身,准备去楼里搜寻一下佳佳父亲的鬼魂。
沈长寂随着他的步伐走人。
花左也蹦蹦跳跳跟上队伍,只有青玄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两声捂着嘴,“……下次,再也不跟这家伙出任务了。”
真就危险得要死。
那些魂魄终日游走在楼里,刚才与斗笠男打斗受惊,要躲,也是躲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白日他们去过佳佳家里,知道他们的住处,要找父亲鬼魂,必然是去他们家里找。
白佑下到一楼,直奔白日那个房间。
但在即将到达之前,踩到地上一滩莫名黏液。
白佑一瞬停步,觉得奇怪,打开手电,往自己脚底一看。
他踩中的,是一滩黏稠的绿色黏液,和身后花左头上的一模一样。
记得刚才花左和自己一直形影不离,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