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生日快乐。”
微弱的蜡烛照亮白佑微颤的身体，白佑听见声音，缓缓拿下手，目光一点点朝着光亮看去。
太久的黑暗，让白佑的视力都几近退化，他眯了眯有些湿润的双眼，涣散又模糊的光源半天无法聚定。
但也还是能通过那大体的形状看出，是一个乳白色的生日蛋糕，旁边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糕点。
……生日？
“……？”
白佑朝着那边注视些许，神情呆滞，后双手捂在脸上，眼中一度开始混乱，理智像是断掉的丝线，断断续续呼出那口气，颤抖得几乎要熄灭。
他呛上一口，后突然发怒，一把拍开了这买来的蛋糕，光线瞬间消失。
“滚啊！”
像是崩溃，白佑抓了抓自己脑袋，后又去拽沈长寂的衣服，拉倒面前，嘶声协力∶“什么狗屁生日？折磨我有意思吗？看我发疯就这么好玩儿吗！沈长寂！你能不能给我去死？能不能去死！！！”
他抓着沈长寂的衣服撕扯，摇晃，双眸被血丝遍布得要撕裂！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他沙哑吼着，眼泪也一刻不停在掉，压在沈长寂身上，愤怒发火。
沈长寂在下面安静看着，目光死寂，直到白佑吼得失去了力气，心脏抽搐得厉害，呼吸也像是停止，他弯着腰埋下脑袋，喘气着哭泣。
他还抓着沈长寂衣服，弯着后背，脸埋在那里，眼泪打湿了衣服，声音被布料吞去大半，直直传达进对方心里。
“呜……”
喘不上来的哭泣。
难以承受，白佑的身体又开始衰败，迅速疲惫。
他缓慢地从沈长寂的身上下去，认命一般地趴在一旁地上，半蜷缩起身体，自己闭上眼睛。
沈长寂也始终安静在他旁边，身上是被白佑揪乱的衣服，混杂着泪水。
他也疲惫望着上空，盯着那寂寥的深处，半晌后朝人看去，目光落定，慢慢起身，抱着白佑，和他一起，心如死灰地躺在这里。
……
……
很深的睡意。
这一觉白佑睡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怎么想醒来。
被窝温暖，是许久没有感受到的舒服，迷迷糊糊之际，白佑翻了翻身，想找个更好的姿势。
随着他的翻动，他腰上的手一开始是紧着的，但白佑要变姿势，于是也就松些，让白佑翻了身，寻找舒服姿势。
白佑翻身卷走了全部被子，舒服后就把脑袋埋在下面，眉眼放松呼吸浅浅，看样子还想再睡一阵。
沈长寂身上被扯走了全部，但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死人一个，不需要温度，只是想躺在这里，和白佑再睡上一会儿。
冬季寒冷，窗外还在飘飘扬扬下着雪，屋内却因为空调和地暖的关系，格外温暖。
这一觉白佑睡得安稳，久到外面光线变了又变，他才从梦中缓缓苏醒，睁眼看向身前。
身前，沈长寂的脸在他面前低着，双眼闭合，小半张脸被被子藏住，离得很近。
白佑目光停留那么片刻，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沈长寂便也睁开了眼，一双晦眼朝他看去。
沈长寂的视线还是跟先前那般，死寂，空洞，像是没有任何东西。
空气安静，见到白佑苏醒，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与之注视了一下，又缓缓闭上，在他面前低头。
白佑的视线在他闭眼后许久才移开，扫向屋内其他，目光一一看过。
熟悉的卧室，熟悉的环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的这里。
眼睛传来干涩又刺痛，原本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这样扫过去，被色彩撞击得有些生疼。
白佑又闭了闭眼，缓了缓眸子，后再次睁开，看向屋里。
真的回来，从黑暗中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从梦中苏醒，像极了一场噩梦。
他朝着窗户看去，上面被拉了窗帘，屋内的光源来自电灯，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
白佑收回视线，抬头朝天花板望了些许，目光久久空寂。
过了多久了？
现在这个时日，到底过了多久了？
白佑不清楚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多久，或许有十年，二十年，又或者一个世纪。
真的太过难熬，白佑想起自己床头柜里好像有备用机，便想着拿出来看看。
沈长寂还是抱着白佑不放的，但搂得也没那么紧，还是能够让白佑挪动身体，去翻找柜子里的备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