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演讲,声音真的会传得更远吗?”
“我只是好奇。”她用塞西莉亚那种胆小但诚实的语气说道:
“因为这件事在重刑司里流传得很广。
有人说那是秘密计划,有人说那是霍布斯长官误会了,还有人说你真的可能会那么做。”
对视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快得令人恼火。
塞壬抱着那份检查记录表,站在暗红色光罩外,低头看了一眼纸页上空荡荡的记录栏。
一句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塞壬皱了皱眉。
不是说格林德沃房间的审讯官换了一批又一批吗?
不是说他三句话就能策反一个人,五句话就能让一名审讯官开始质疑自己整个人生和职业意义吗?
这算什么?
她都问到自由女神像了,他竟然还不说话。
难道他认定“塞西莉亚”只是个小角色,连策反都懒得策反?
这太傲慢了。
虽然格林德沃确实很傲慢。
角落里,安东尼奥缩在椅子后面,黑色嘴套下发出一点微弱的呜咽声。
塞壬低头看了那只丑陋的小怪物一眼,心情更差了。
她甚至连它到底是整只吞羊,还是先吃腿都没问出来。
门外响起两下敲击声。
“时间到了,克洛伊小姐。”守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塞壬垂下眼,露出塞西莉亚那种被任务失败打击到的紧张神色,抱着记录表转身。
门开了。
她从牢房里走出去。
身后的门又被重新关上,一层一层的咒语亮起。
门口的守卫看她空着记录表出来,脸上露出一点毫不掩饰的讥讽,说道:
“看样子,格林德沃先生没有给你传授什么人生意义。”
“他没有说话。”塞壬低着头,做出有些尴尬的样子。
“呵。”守卫嗤笑了一声:“或许因为他被割了舌头。”
塞壬脚步停住,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守卫:
“你说什么?”
守卫本来只是随口讥讽一句,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明显,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不知道?”
塞壬用那张属于塞西莉亚的脸看着他,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愕和胆怯。
守卫翻了个白眼:“一个星期前的事。
上面受够了那些审讯官进去以后神志不清地出来。
有人说他靠声音蛊惑,有人说他用语言施加精神污染。于是安全部门批准了限制措施。”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割了他的舌头。
当然,没有完全让他丧失语言能力。
他们让治疗师和重刑司的人一起处理了一下。不是完全割掉,主席还需要他回答押送相关的问题,也不能让国际巫师联合会看出太明显的问题。”
他说完,冷冷看了塞壬一眼:
“别把自己想得太特殊,克洛伊小姐。他连部长级审讯官都懒得搭理,更别说你。”
塞壬低下头:“我明白了。”
守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塞壬转身往外走。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忽然有种不适感。
割掉舌头。
这群巫师还真是喜欢切割别人的身体。
指甲,舌头,骨头,记忆,意志。
塞壬倒不觉得格林德沃可怜。
那家伙把她从钟楼上丢下去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她会不会摔断脖子。
可她仍然觉得有些不适。
因为她一向不怎么喜欢看见居高临下的人被卑微之人践踏的戏码。
起码要势均力敌,或者,他准备蛰伏反击?像她一样咬碎别人的脑袋?
她抱着记录表,走到走廊中央。
迎面,一个黑发青年正从另一侧走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衣料很好,剪裁也很合身,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步伐轻快却不慌张,手里抱着一份调档文件,胸前别着一枚 aca行政人员的徽章。
塞壬与他擦身而过。
走出去两步。
她停下了脚步。
那个青年也停下了

